不收钱的“门诊所”

  我的姥爷(外祖父)已经退休了。妈妈几次写信让老人家来我家住,可姥爷在回信中总是这样说:“眼下家里离不开。放寒假时,我坐上长途汽车,带着全家人的思念来到农村姥爷家。姥爷是位老中医,今年已经72岁了。他看儿科在远近几个乡是很有名望的,因此,大家都亲热地叫他“小孩张”,每天忙得不可开交。现在,姥爷退休了,还有什么离不开的呢?我要动员姥爷到我家住些日子。由于坐车劳累,我很早就睡下了。突然,“哇哇……”一阵孩子的哭声把我吵醒,我揉了揉眼,坐了起来。屋里很黑,“张先生,张先生在家吗?”声音很低又很急促。

  我真烦,什么大不了的病,非得黑夜来!我又躺下了,刚要睡着,只听外面孩子的哭声更厉害了。这时,姥爷醒了,忙拉开灯,边穿衣服边答应着:“来了,来了。”我和姥姥也都起来了。姥爷下地开门领进一对青年夫妇。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躺在妈妈怀里,呼吸吃力,还在轻轻地抽泣着。从那无力的眼冲里可以看出她病得很厉害。孩子妈妈的脸上像遮着乌云,一寿莫展,孩子的爸爸也手足无措,急得转来转去。姥爷开始询问病情。原来孩子已两天不怎么吃东西了,只是一个劲儿地哭。姥爷边听边戴上花镜,拉过孩子的手,嘴里还轻轻说:“噢,让爷爷看看小手洗得白不白,嘿,这只手挺白的,爷爷再看看那只手。

  姥爷看完手,又从针盒里拿出一枚细细的银针,用酒精棉球认真擦了一遍,然后快速地扎进穴位,边拧边哄着孩子:“不疼,不疼!”奇迹出现了,孩子立刻不哭了!姥爷扎完针后,开了一个药方,对青年夫妇说:“把这药分七次给孩子喝,喝完了孩子的病就好了。”临走时,孩子的爸爸掏出了十元钱,对姥爷说:“张先生,您拿着吧。”姥爷站起身来,摆了摆手说:“我退休了,看病是不收钱的。”孩子的妈妈又把钱转给一旁的姥姥,姥姥把钱放在了小孩的手里说:“回家让妈妈给你买甜悖悖吃吧!”年轻的夫女感动得不知怎么才好,我的眼睛也湿润了。送走了病人天已大亮。朝霞染红了天空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在晨光中,白发苍苍的姥爷,显得高大、年轻。姥爷开的不收钱的“门诊所”是非常需要姥爷的,怎么能离开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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